古平原竟然用一千多万两银子做赌注,赌的却不是生意成败,而是两江总督瑞麟的良心。这个看似不可能的赌局,最终让他在朝廷和洋人的夹缝中成功脱身,带着家人隐退安徽。而曾经风光无限的京城首富之子李钦,却在家产败光后沦为“汉奸”,被迫远走海外。
当瑞麟派人到古平原家中抓人时,古平原低声对来人说:“不要在门口动手。”这一幕看似简单,却透露出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。他被关入大牢后,瑞麟逼问的不是盐业纠纷,而是他购买货物的一千多万两银子从哪里来的。
古平原在做这件事情之前,苏紫轩和吴财神都曾提醒过他危险。但他义无反顾地去做了,因为他深知这笔巨额财富足以让任何人动心,朝廷绝不会轻易放过能拿出这么多钱的商人。
瑞麟作为两江总督,表面上是将古平原下狱问罪,实则是在保护他。这种看似矛盾的行为背后,是两人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。古平原赌的是瑞麟虽老奸巨猾,但心中尚有百姓,不会对功臣下死手。
古平原对朝廷的手段再清楚不过。当初他搅黄了李万堂和六王爷的万茶大会,六王爷立即派李万堂对整个安徽茶商进行打压。太后可以为了敲打六王爷赐古平原“天下第一茶”的牌匾,也可以为了利益对他重拳出击。
瑞麟与六王爷、太后最大的不同,在于他心中还装着百姓。古平原刚来两江时,为了恢复经济带瑞麟逛秦淮河,甚至让他给青楼大姑写挽联。瑞麟最初不愿意,但听说对经济恢复有帮助后,立即提笔写下并盖上自己的丝印。
当李万堂打着六王爷的旗号,要求瑞麟把两江盐业交给李家经营时,瑞麟坚决不退让。他清楚李万堂是个可以为了利益无限降低底线的人,当年能抛妻弃子,后来又能把亲儿子送去宁古塔。
瑞麟的政治智慧也让他必须保住古平原。李万堂曾向古平原透露,瑞麟日后是要做军机首辅大臣的人。如果古平原帮助瑞麟从洋人手中夺回两江盐业控制权,这份功劳最终会计在瑞麟头上。
古平原做事的高调程度让瑞麟不敢轻易动他。当被问及购买货物的钱从哪里来时,古平原一直说是向朋友们借的。而这些朋友,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古平原联络了晋商、徽商等力量,借用外国兵船,绕过东印度公司直接与英美贸易,将茶叶、丝绸、瓷器等商品运往海外销售。这一举措成功打破洋商垄断,帮瑞麟收回盐业所有权。
然而,成功帮助朝廷收回盐业大权后,古平原却遭遇了抄家之祸。朝廷逼他说出闯王宝藏的位置,瑞麟则追问他短时间内凑齐巨款购买货物的资金来源。在被抄家后,古平原还遭受酷刑逼供,险些被押解回京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瑞麟的“抄家”展现了另一面,实为保护。最终,在瑞麟的暗中安排下,古平原得以“假死脱身”,携家人安全返回安徽,与常玉儿团聚。
与古平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钦的结局。李钦在父亲李万堂死后,不惜赌上全部家当投靠洋商理查德,将盐业股份抵押给对方,沦为“卖国贼”。
李钦之所以走上这条绝路,源于他对古平原的不服气。他一直渴望得到父亲李万堂的认可,但直到李万堂死前,都没有认可过这个儿子。尤其是在得知古平原与李万堂的关系后,李钦更感不公平。
李钦认为古平原之前的胜利都靠李万堂在背后支持,如今父亲不在了,他想与古平原公平较量。但面对有两江总督撑腰的古平原,李钦自觉处于劣势,于是选择投靠洋人,以为这样能获得平等对待。
然而李钦心里也明白,自己守不住李家的庞大家业。李万堂刚去世,瑞麟就上门逼他离开两江。瑞麟从未把李钦放在眼里,六王爷等人也是如此。
瑞麟揭发李万堂和古平原关系的时间点十分微妙。当时李万堂对六王爷已无利用价值,被彻底抛弃。李万堂在身份被揭穿后选择自杀,正是因为清楚自己和家业都已走到尽头。
在最后的商战中,古平原临危受命,远赴山西、江南、安徽等地,收购药材、丝绸、茶叶和瓷器。他巧妙借助苏紫轩的军船,以及东印度公司的竞争对手,将货物直接运往英国销售,最终击败了洋商理查德。
理查德败北后,不得不退还盐场的盐引,失去了对两淮盐场的控制权。而他也被自己的合作伙伴抛弃,李钦同样未能幸免。
故事的最后,古平原坐上了苏紫轩的船回老家。在船上,他与李钦道别。战败的李钦终于醒悟,承认输给古平原,决定出国学习新知识。
苏紫轩这个神秘女子继续为推翻清廷的理想而奔走。她不是厌倦或失败,而是真正看透了时局。她像一阵风,来去无踪却能量巨大,在乱世中成为特殊的“救火队长”和“桥梁”。
古平原的归隐不等于忘却世事。他的儿子后来成为革命党,他则在暗中支持。即使到了晚年,他依然心怀天下。这种“退”,实则是一种更深刻的“进”。
瑞麟则高升进京,即将成为朝廷的肱骨之臣。他的升迁建立在古平原的帮助之上,利用古平原搞活经济、制衡李万堂,最终独揽功劳。
整个结局没有简单的善恶有报,而是展现了一幅复杂的人生图景。一个“大生意人”的终极担当究竟是什么?古平原用他的选择给出了答案:生意可以收官,财富可以散尽,但商人的道义和对家国的情怀,永不落幕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