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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佯装昏迷考验皇子,众阿哥跪地求医,唯独雍正坐镇朝堂,康熙醒来点头:皇位非你莫属

创作声明:本故事基于真实历史背景创作,涉及事件可能在历史上真实发生。故事采用历史假设的创作手法,探讨不同历史走向的可能性。文中情节含有艺术加工创作成分,请勿带入或较真。图片和文字仅做示意,无现实相关性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

康熙六十年深秋,紫禁城笼罩在一片肃杀氛围中。六十八岁的康熙皇帝突然在养心殿晕厥,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
十几位皇子闻讯而至,纷纷跪在殿外痛哭流涕,有的甚至以头抢地,请求为父皇分忧。

然而就在这场孝心大戏上演之时,四阿哥胤禛却独自一人坐镇乾清宫,处理政务如常,仿佛父皇的安危与他无关。众人皆以为他冷血无情,却不知这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考验。

当康熙从榻上睁开双眼,望向从容不迫的胤禛时,一切谜底即将揭晓——这个帝国的未来,究竟该交到谁的手中?

01

深秋的紫禁城,枯叶在青石板上翻滚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养心殿内,康熙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面色凝重地翻阅着奏折。六十八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痕迹,曾经的英武神采已被沧桑取代,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,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。

内务府总管梁九功端着参茶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恭敬地呈上:"万岁爷,这是今早刚煎好的人参汤,您喝一盅吧。"

康熙接过茶盏,轻抿一口,却没有咽下,而是缓缓放在案几上。他抬起头,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:"梁九功,你跟了朕多少年了?"

"回万岁爷,奴才跟着您四十三年了。"梁九功低着头,声音恭谨。

"四十三年。"康熙喃喃重复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,"朕登基时年仅八岁,如今已是古稀之年。这大清江山,朕打下来不易,守住更难。可如今……"他顿了顿,眉头紧锁,"朕最担心的,不是外敌,不是灾荒,而是这皇位传承。"

梁九功听到这话,身子一颤,连忙跪下:"万岁爷春秋鼎盛,这话说得太早了。"

"起来吧。"康熙摆摆手,"朕心里有数。这些年,几个阿哥为了储位明争暗斗,朝堂都快被他们搅得不得安宁。朕若不在了,这江山会不会落入不肖子孙之手?朕不放心啊。"

他站起身,背着手在殿内踱步,每一步都显得沉重:"太子胤礽,朕两立两废,可他终究扶不起来。老八胤禩,人称八贤王,笼络人心的本事倒是一流,但心思太重,格局不够。老十四胤禵,朕派他领兵在外,倒是有几分将才,可治国之道……"他摇了摇头。

梁九功小心翼翼地问:"那四阿哥呢?"

康熙的脚步停住了。他转过身,眼神变得复杂:"老四胤禛,这些年深居简出,在雍亲王府潜心修佛,表面上看与世无争。可朕越看越觉得,这孩子城府最深。他到底是真的无心皇位,还是在等待时机?朕看不透他。"

"万岁爷,奴才斗胆说一句。"梁九功抬起头,"四阿哥这些年为朝廷办差,从不推诿,办事稳妥,从未出过纰漏。只是他性子冷,不喜攀附,所以朝中支持他的人不多。"

康熙沉默良久,突然开口:"朕决定做一件事。"

"万岁爷请吩咐。"

"朕要装病,装成突然晕厥的样子。"康熙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"朕要看看,在朕生死攸关之际,这些阿哥们会如何表现。是真孝子,还是假慈悲,一试便知。"

梁九功大惊:"万岁爷,这……这万万不可啊!若是传出去,天下必定大乱!"

"所以要做得逼真。"康熙冷静地说,"除了你,谁都不能知道真相。朕要的就是这种效果——让他们以为朕真的不行了,看看他们会做什么选择。是争着在朕床前表孝心,还是有人能沉得住气,去做该做的事。"

梁九功额头冒出冷汗:"万岁爷,这险棋走得太危险了。"

"朕这一生,哪一步不是险棋?"康熙冷笑,"八岁登基,十六岁擒鳌拜,平三藩,收台湾,三征噶尔丹,哪一件不是以身犯险?如今为了选出真正能担当的继承人,朕又何惧再冒一次险?"

他走回龙椅旁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郑重地交给梁九功:"这里面是朕的传位诏书。若朕真有个三长两短,你就按诏书办事。但在那之前,谁都不许看。"

梁九功颤抖着双手接过锦盒,重重磕了三个头:"奴才遵旨!"

康熙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情绪,然后突然身子一软,倒在了龙椅上。梁九功见状,立刻高声呼喊:"来人呐!万岁爷晕过去了!快传太医!快去通知各位阿哥!"

一时间,整个养心殿乱作一团。太监宫女们慌忙奔走,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整个紫禁城,又飞向京城的各个王府。

在雍亲王府,胤禛正在书房中临摹王羲之的字帖。他的字写得端正工整,每一笔都力透纸背,透着一股子沉稳内敛的气质。突然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"爷!爷!宫里来人了!"管家福善慌慌张张地闯进来。

胤禛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,墨汁滴落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黑色的痕迹。他缓缓放下笔,声音平静:"什么事如此慌张?"

"宫里传来消息,万岁爷……万岁爷在养心殿突然晕厥,太医正在全力抢救!各位阿哥都往宫里赶呢!"福善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
胤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。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声音依然平稳:"备轿,进宫。"

"是!奴才这就去办!"福善转身要走,却被胤禛叫住。

"等等。"胤禛走到窗前,望着府外深秋的景色,沉声说,"让府里所有人都稳住,不许乱。然后派人去查清楚宫里的具体情况,皇阿玛是什么时辰晕的,当时在做什么,太医怎么说。"

福善愣了一下:"爷,这个时候您不该先赶去见万岁爷吗?"

胤禛转过身,眼神深邃:"正因为是这个时候,才更要冷静。去办吧。"

半个时辰后,当胤禛的轿子抵达紫禁城神武门时,宫门外已经停满了各府的轿子。八阿哥胤禩、九阿哥胤禟、十阿哥胤䄉、十四阿哥胤禵等人都已赶到,就连远在塞外的几位阿哥也派了人快马加鞭往回赶。

02

养心殿外的广场上,十几位皇子跪成一排,场面凄惨动人。八阿哥胤禩跪在最前面,脸上泪痕纵横,声音哽咽:"皇阿玛!您一定要挺住啊!儿臣不孝,不能为您分忧!"他说着,重重地以头抢地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迹。

九阿哥胤禟紧随其后,哭得涕泪横流:"皇阿玛若有个三长两短,儿臣愿以命相抵!求太医无论如何也要救活皇阿玛!"

十阿哥胤䄉更是嚎啕大哭,声音大得整个宫殿都能听见。十四阿哥胤禵虽然没有哭得那么夸张,但脸色铁青,拳头紧握,显然内心极为焦急。

其他几位阿哥也各有表现,有的默默流泪,有的念经祈福,有的请求面见父皇。整个养心殿外,哭声、祈祷声、请愿声混杂在一起,好不热闹。

就在这时,胤禛的身影出现在殿外的甬道上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,步履稳健,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。当众人看到他时,场面突然安静了片刻。

八阿哥胤禩抬起头,看向胤禛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血迹,声音带着几分质问:"四哥来得倒是不急不慢。皇阿玛生死未卜,你怎么还有心思梳洗打扮?"

胤禛停下脚步,平静地看着胤禩:"皇阿玛病重,正是需要子女沉着冷静的时候。慌乱能解决什么问题?"

"你这是什么话!"十阿哥胤䄉跳起来,指着胤禛,"皇阿玛都这样了,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!你到底还是不是皇阿玛的儿子!"

胤禛没有理会胤䄉的咆哮,而是转向守在殿门口的梁九功:"梁总管,皇阿玛现在情况如何?"

梁九功躬身答道:"回四阿哥,万岁爷突然晕厥,太医正在全力施救。具体情况,太医也说不准。"

"那就等太医出来再说。"胤禛点点头,然后对众位兄弟说,"诸位兄弟在这里跪着哭喊,能让皇阿玛醒过来吗?不如各自回去,等太医有了结论再议不迟。"

这话一出,众人都愣住了。九阿哥胤禟怒道:"四哥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皇阿玛生死攸关,你让我们回去?你安的什么心?"

"我安的是让皇阿玛安心养病的心。"胤禛语气依然平静,"你们在这里哭天抢地,只会让皇阿玛心烦意乱。再说,现在正值秋收时节,边关也有军情,朝中政务不能一日无人处理。皇阿玛若是醒来,发现朝政荒废,你们让他如何安心?"

八阿哥胤禩眯起眼睛,冷笑一声:"四哥说得倒是冠冕堂皇。皇阿玛病重,你不在这里尽孝,反而想着朝政?怎么,你是想趁机……"他话说了一半,却没有继续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胤禛淡淡地看了胤禩一眼:"八弟想说什么就直说,何必吞吞吐吐?你是想说我趁机夺权?那我倒要问问,皇阿玛病重,朝中无人主持,各部院的奏折堆积如山,边关的军情八百里加急送来,这些事情难道就因为皇阿玛病了就可以不管了?"

他环视众人,声音不高但字字铿锵:"你们跪在这里哭,是尽孝,我去处理朝政,也是尽孝。只不过你们尽的是小孝,我尽的是大孝。皇阿玛一生心系江山社稷,若是他醒来发现朝政混乱,那才是真正的不孝!"

这番话说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竟无人反驳。

就在此时,养心殿的门突然打开,几位太医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。所有人都围了上去,七嘴八舌地询问。

为首的太医院院判擦着额头的汗水,颤声说道:"万岁爷的情况很不好。脉象虚弱,气血不足,随时可能……"他说到这里,不敢再说下去。

"什么!"众阿哥齐声惊呼。

"太医,你一定要想办法啊!"胤禩抓住太医的衣袖,"无论用什么药,花多少代价,一定要救活皇阿玛!"

太医苦着脸:"八阿哥,不是微臣不尽力,实在是万岁爷年事已高,又操劳过度……微臣等人已经用了最好的药材,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。"

听到这话,众阿哥的脸色都变了。有的开始痛哭流涕,有的则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胤禛依然保持着冷静,他问太医:"皇阿玛现在可能接见人?"

太医摇头:"万岁爷现在昏迷不醒,恐怕……"

"那就让他好好休息。"胤禛转身对众兄弟说,"诸位兄弟,现在情况你们也听到了。皇阿玛需要静养,我们在这里哭闹只会妨碍他休息。不如各自回府,等皇阿玛醒来再说。我会留在宫中,处理政务,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各位。"

十四阿哥胤禵站出来,冷冷地说:"四哥,你倒是打得好算盘。让我们都回去,你一个人留在宫里,这是想独揽大权吗?"

胤禛平静地回答:"十四弟若不放心,可以留下来监督我。不过,你刚从西北回来,军务繁重,只怕也走不开。"

"我……"胤禵语塞,确实,他是领兵大将军,现在边关正在对峙,他不能长时间离开。

八阿哥胤禩眼珠一转,说道:"既然四哥这么说,那我们就各回各府。不过,皇阿玛的情况,四哥必须随时通报。另外,朝中的重大决策,也要知会我们兄弟几个,不能一人独断。"

胤禛点头:"这是自然。"

众阿哥陆续离去,但每个人心中都装着自己的心思。他们一边担心父皇的病情,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。毕竟,皇位继承这件事,关系到每个人的身家性命。

03

当夜幕降临,紫禁城陷入一片寂静。养心殿内,康熙依然"昏迷不醒",梁九功守在床边,不时用手试探他的鼻息,做出焦急的样子给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睛看。

而在乾清宫,胤禛独自坐在御案前,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沉静的面庞。他的动作不急不缓,每一份奏折都仔细阅读,然后用朱笔批注,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
福善端着参茶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:"爷,您已经批了三个时辰的奏折了,歇歇吧。"

胤禛没有抬头,继续批阅:"朝政不能耽搁。这些奏折都是紧急的,必须尽快处理。"

"可是爷,您这样做,外面那些兄弟们会怎么想?他们本来就对您有戒心,现在您一个人留在宫里处理政务,他们会不会以为您要……"福善欲言又止。

"以为我要趁机夺权?"胤禛终于抬起头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"他们想什么是他们的事,我做什么是我的事。皇阿玛病重,朝中不能一日无主,总要有人站出来担起这个责任。"

他放下朱笔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:"福善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应该知道我的性子。我从不争什么,也不抢什么。但该做的事,我会去做。至于别人怎么看,我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"

福善叹了口气:"奴才明白。只是爷您这样,太辛苦了。"

"辛苦?"胤禛摇摇头,"皇阿玛这一辈子,哪一天不辛苦?八岁登基,六十年来殚精竭虑,打下这么大的江山,守住这么多的疆土。我现在这点辛苦,算得了什么?"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夜色中的紫禁城:"皇阿玛教了我很多,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——当皇帝,不是为了享受,而是为了承担。这个位置,意味着责任,意味着付出,意味着无数个不眠之夜和艰难的抉择。有些兄弟以为皇位是权力和荣耀,其实他们根本不懂。"

正说着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"四爷!八爷、九爷他们在外面求见!"

胤禛皱了皱眉:"这么晚了,他们来做什么?"

"奴才也不知道,但看样子来势汹汹。"太监小声说。

"让他们进来。"胤禛回到御案前坐下,恢复了平静的神色。

不一会儿,八阿哥胤禩、九阿哥胤禟、十阿哥胤䄉一起走了进来。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尤其是九阿哥,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"三位兄弟深夜造访,有何要事?"胤禛放下手中的奏折,平静地问道。

胤禩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下乾清宫,然后冷笑道:"四哥倒是自在,一个人坐在这御案前,批阅奏折,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皇帝了?"

胤禛面不改色:"八弟这话说得奇怪。皇阿玛病重,朝政总要有人处理,我既然留在宫中,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。难道八弟认为,这些奏折应该放着不管,等到堆积如山再说?"

"我们不是这个意思。"九阿哥胤禟上前一步,"四哥,我们只是想提醒你,皇阿玛还没有立储,你现在这样做,太过了。朝中的大事,应该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商量,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"

"商量?"胤禛淡淡一笑,"好啊,那我们现在就商量。这里有一份陕西的奏折,说今年干旱严重,秋粮歉收,请求朝廷拨银赈济。你们说,该拨多少银子?从哪里调拨?怎么确保银子能真正发到灾民手里?"

三人面面相觑,一时答不上来。

胤禛又拿起一份奏折:"这是福建水师提督的奏报,说有海盗骚扰沿海,请求增派战船。你们说,该不该派?派多少?调哪支水师去?军费从哪里出?"

"这……"胤禩皱起眉头。

"还有这份,内阁的票拟,关于明年的税收政策。"胤禛接连拿起几份奏折,"还有蒙古的议和条件,还有漕运的整顿方案,还有各省的人事调动。这些事情,件件都关系国计民生,都需要立刻决断。你们要商量,那就商量吧,我等着。"

三人沉默了。他们平日里要么在府中享乐,要么忙着笼络人心,对这些具体的朝政事务,其实并不熟悉。现在胤禛把这些实际问题抛出来,他们根本无从下手。

十阿哥胤䄉有些恼羞成怒:"四哥,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们!"

"刁难?"胤禛摇头,"这是每天都要处理的事情。皇阿玛在位时,每天要批阅上百份奏折,从清晨一直工作到深夜。你们以为当皇帝就是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吗?不,是要为这些事情殚精竭虑,是要为万民的生计负责。"

他站起身,走到三人面前:"诸位兄弟,我不与你们争什么。但我要告诉你们,皇位不是什么好东西,它意味着你要放弃个人的享乐,要承担整个国家的重担,要为无数人的命运负责。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这个位置,就应该先学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,而不是来这里质问我。"

04

胤禩的脸色阴沉下来,他深深地看了胤禛一眼:"四哥说得好听。不过,谁知道你是真的为朝政着想,还是另有图谋?皇阿玛现在病重,你独掌朝政,万一……"

"万一什么?"胤禛打断他的话,"八弟是想说,万一我趁机做手脚?那我倒要问问,我能做什么手脚?这些奏折的处理,都会留下记录,将来皇阿玛醒来,一查便知。如果我有任何不轨之心,皇阿玛不会放过我,天下的士大夫也不会放过我。"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"再说,皇阿玛既然把我留在宫中,自然是信任我。如果你们不放心,可以每天来查看我批阅的奏折,可以向各部院了解政务的处理情况。我胤禛行得正,站得直,不怕任何人的监督。"

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,三人一时无言以对。

就在此时,外面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梁九功匆匆赶来,脸色苍白:"四爷!万岁爷……万岁爷他……"
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胤禛快步上前:"皇阿玛怎么了?"

梁九功哽咽道:"万岁爷刚才呼吸变得很微弱,太医说……说恐怕熬不过今晚了!"

"什么!"众人大惊失色。

胤禩脸色发白,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不稳。九阿哥胤禟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。十阿哥胤䄉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

只有胤禛,虽然面色也变得苍白,但依然保持着镇定。他沉声问道:"太医现在在做什么?"

"太医正在全力抢救,但是……但是效果不大。"梁九功擦着眼泪,"四爷,您快去看看万岁爷吧。"

胤禛点点头,转身对三位兄弟说:"走,我们一起去。"

四人匆匆赶往养心殿。殿外,其他几位阿哥也陆续赶到,听说父皇病危,都慌了神。有的痛哭流涕,有的默默垂泪,还有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,祈求上天保佑。

养心殿内,几位太医围在龙榻前,不停地施针用药。康熙躺在榻上,脸色如纸,气息微弱,看上去确实命在旦夕。

胤禩冲进殿内,扑到榻前:"皇阿玛!您不能有事啊!儿臣还没有好好尽孝呢!"他哭得撕心裂肺,旁边的太监都被他感动了。

九阿哥、十阿哥也相继进来,围在龙榻边哭成一团。其他阿哥也都挤了进来,整个养心殿乱作一团。

"都出去!"为首的太医急了,"万岁爷现在需要安静!你们这样吵闹,只会加重病情!"

可是没有人听他的,大家都想在父皇临终前尽最后的孝心,谁也不愿意离开。

就在这混乱之际,胤禛的声音突然响起,不高但充满威严:"都出去!皇阿玛需要静养,你们在这里哭闹,成何体统!"

众人愣了一下,但没有人动。十阿哥胤䄉还反驳道:"四哥,皇阿玛要不行了,我们作为儿子,难道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?"

"见可以,但不能这样乱。"胤禛冷静地说,"一个一个进来,每人见一刻钟,然后出去。这样既能让你们尽孝,又不会影响皇阿玛休息。"

八阿哥胤禩冷笑:"四哥倒是会安排。那谁先谁后,也由你说了算?"

"按年龄顺序。"胤禛平静地回答,"或者你们自己商量。"

最终,在一番争执后,众阿哥按照年龄依次进去探视。每个人都在龙榻前痛哭流涕,表达着对父皇的孝心和不舍。

当轮到胤禛的时候,殿内已经只剩下他、梁九功和几位太医。胤禛走到龙榻前,看着"昏迷"的康熙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
他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痛哭流涕,而是静静地跪在榻前,声音低沉:"皇阿玛,儿臣知道您这一生不容易。从八岁登基到现在,您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。儿臣不知道您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病倒,但儿臣想告诉您,无论发生什么,儿臣都会守护好您打下的这片江山。"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"儿臣这些年,虽然深居简出,但一直在观察着朝堂的变化。儿臣看到了很多,也学到了很多。儿臣明白,做皇帝不是为了权力,而是为了责任。如果上天真的要把这个担子交给儿臣,儿臣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。"

说完,他深深地叩了三个头,然后站起身,走出了养心殿。

梁九功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暗点头。康熙虽然闭着眼睛,但从他微微颤动的眼睫毛可以看出,他把胤禛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。

05

接下来的三天,紫禁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。康熙的病情时好时坏,太医们束手无策,只能尽人事听天命。各位阿哥轮流守在养心殿外,表面上都在尽孝,暗地里却各怀心思。

八阿哥胤禩利用这个机会,频繁地联络朝中的官员,巩固自己的势力。他在养心殿外哭得最凶,表现得最孝顺,赢得了许多人的同情和支持。

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䄉紧紧跟随胤禩,三人结成同盟,时刻防备着其他兄弟。

十四阿哥胤禵虽然心急如焚,但因为手握兵权,反而成了众人忌惮的对象。他想进宫探视父皇,却被胤禩等人以各种理由阻拦,说是怕他仗着兵权搞事情。

而胤禛,依然每天在乾清宫批阅奏折,处理朝政。他仿佛把自己隔离在这场争斗之外,专心致志地做着该做的事情。

有人说他冷血,有人说他无情,有人说他是装样子,还有人说他别有用心。但胤禛充耳不闻,该做什么还做什么。

第三天夜里,福善端着夜宵进来,看到胤禛还在批阅奏折,忍不住劝道:"爷,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好好休息了。这样下去,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。"

胤禛揉了揉太阳穴,苦笑道:"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这几天各地的奏折更多了,都在询问皇阿玛的病情,都在担心朝政会出乱子。我必须把这些事情处理好,给他们一个稳定的信号。"

"可是爷,您这样拼命,别人未必领情。外面都在传,说您是想趁机立功,好让万岁爷传位给您。"福善小心翼翼地说。

"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。"胤禛摇摇头,"我做这些,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,而是为了自己的良心。皇阿玛病重,朝政不能乱,百姓不能苦,这是我作为皇子的责任。至于储位……"
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变得深邃:"如果皇阿玛真的选我,那是因为他认可我的能力和品德。如果他不选我,我也无怨无悔。福善,你要记住,这世上有些事情,是强求不来的。但有些事情,却必须尽力去做。"

福善听了,心中敬佩,却也为自家主子担忧。
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福善出去一看,回来报告:"爷,八爷带着一群大臣来了,说是要联名上奏,请太后出面主持大局。"

胤禛皱了皱眉:"太后年事已高,早就不问政事了。他们这是想干什么?"

"奴才看,八爷是想借太后的名义,把您从乾清宫赶出去,然后由他们几个兄弟轮流执政。"福善担忧地说。

胤禛站起身:"让他们进来。"

不一会儿,八阿哥胤禩带着几位重臣走了进来。他们手里拿着一份奏折,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。

"四哥。"胤禩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"我们商量了一下,觉得现在这种情况,应该请太后老佛爷出面,主持大局。毕竟,皇阿玛病重,不宜操劳,朝政由太后暂时掌管,比较妥当。"

胤禛扫了一眼那些大臣,都是胤禩的人。他淡淡地说:"太后年事已高,身体也不好,怎么能让她老人家操心这些事?再说,皇阿玛又没有下旨,让太后摄政。"

"可是现在情况特殊。"一位大臣站出来说,"四爷您一个人处理朝政,难免有疏漏。不如请太后出面,组建一个临时的辅政团,大家一起商议,这样比较稳妥。"

"辅政团?"胤禛冷笑,"说白了,就是想架空我,是不是?"

胤禩脸色一沉:"四哥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们这是为了国家着想,为了防止大权旁落。你一个人独揽朝政,万一出了问题,谁来负责?"

"出问题我负责。"胤禛斩钉截铁地说,"我批阅的每一份奏折,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会留下记录。将来皇阿玛醒来,自然会知道我做了什么。如果我有任何不当之处,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。"

他走到胤禩面前,眼神锐利:"但是,在皇阿玛没有醒来之前,我不会把朝政交给任何人。因为我知道,有些人口口声声为国家着想,实际上是为了自己的私利。朝政一旦落入这些人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"

"你!"胤禩被说得脸色铁青,"四哥,你这是在指桑骂槐!"

"我只是陈述事实。"胤禛冷静地说,"八弟,你们几个这些年在朝中笼络了多少人,我都清楚。你们想趁着皇阿玛病重,夺取朝政大权,我也明白。但我要告诉你们,只要我在这里一天,你们就别想得逞。"

06

气氛变得剑拔弩张。胤禩带来的那些大臣脸色难看,却不敢造次。毕竟,胤禛现在名正言顺地代理朝政,他们没有合法的理由把他赶走。
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:"不好了!万岁爷醒了!"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下一秒,众人纷纷冲向养心殿。

养心殿内,康熙果然睁开了眼睛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梁九功激动得老泪纵横:"万岁爷!您终于醒了!奴才还以为……还以为……"

"朕还没那么容易死。"康熙虚弱地说,声音沙哑但依然有力,"这几天,发生了什么事?"

梁九功连忙把这几天的情况简要地报告了一遍。康熙听着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
这时,各位阿哥陆续赶到。他们看到康熙醒来,都又惊又喜,纷纷跪在榻前,口称"皇阿玛吉祥",一个个眼泪汪汪,表现得极为孝顺。

康熙的目光在众儿子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胤禛身上。胤禛安静地跪在最后面,没有挤到前面去,也没有大声哭喊,只是默默地行礼。

"老四。"康熙突然开口。

"儿臣在。"胤禛上前。

"这几天,朝政是你在处理?"康熙问道。

"是的,皇阿玛。"胤禛恭敬地回答。

"处理得怎么样?"

"儿臣尽力了。陕西的赈灾银两已经批下去,福建的海盗也派兵剿灭了,漕运的整顿方案也定下来了。其他的一些日常政务,儿臣也都按照先例处理了。具体情况,儿臣整理了一份奏报,请皇阿玛过目。"

胤禛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,双手呈上。

康熙接过奏折,翻看了几页,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:"处理得不错。朕病了这几天,你一个人撑起了朝政,辛苦了。"

"这是儿臣应该做的。"胤禛低头说道。

康熙又看向其他儿子:"你们这几天都在做什么?"

八阿哥胤禩连忙说:"儿臣日夜守在殿外,为皇阿玛祈福。"

"祈福?"康熙冷笑一声,"朕看你是在祈祷朕早点死吧?"

"皇阿玛!"胤禩大惊,连忙磕头,"儿臣绝无此意!儿臣对皇阿玛的孝心,天地可鉴!"

"是吗?"康熙的眼神变得锐利,"朕听说,你联络了一批大臣,要请太后摄政?你这是什么意思?是觉得朕不行了,急着夺权了?"

胤禩脸色煞白,额头冷汗直冒:"儿臣……儿臣只是担心朝政,担心四哥一个人忙不过来……"

"担心朝政?"康熙冷哼,"你担心的是朝政落入别人手里吧?老八,你这些年做的事,朕都看在眼里。你在朝中拉帮结派,培植势力,以为朕不知道?朕只是不想揭穿你,给你留点面子。可你倒好,朕一病倒,你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。"

他转向其他几个阿哥:"还有你们,老九、老十,整天跟着老八屁股后面转,除了吃喝玩乐,还会干什么?朕病重的时候,你们就知道在殿外哭哭啼啼,做样子给别人看。朝政怎么办?百姓怎么办?你们想过吗?"

九阿哥和十阿哥吓得不敢抬头,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。

康熙的目光又扫向十四阿哥胤禵:"老十四,你手握兵权,这几天也想进宫吧?可惜被你那些好兄弟拦着了。他们怕你仗着兵权闹事,是不是?"

胤禵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

康熙叹了口气:"你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很聪明,其实在朕眼里,都是跳梁小丑。只有老四,懂得什么是真正的责任,什么是真正的孝顺。你们在殿外哭天抢地的时候,他在乾清宫批阅奏折,处理朝政。你们在忙着拉帮结派的时候,他在为国家的稳定而操劳。"

他看着胤禛,眼中满是欣慰:"老四,你这几天辛苦了。朕原本还有些犹豫,但现在朕确定了——这个江山,只有交给你,朕才放心。"

此话一出,殿内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康熙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八阿哥胤禩脸色惨白,身子摇晃,差点晕过去。其他几位阿哥也都面如土色,有的眼中露出不甘,有的则是绝望。

07

胤禛跪在地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的心情很复杂,既有意料之中的平静,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。

"皇阿玛。"胤禛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,"儿臣何德何能,能承此重任?儿臣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。"

"正因为你觉得这是应该做的,朕才选你。"康熙语重心长地说,"一个合格的皇帝,不是要等到别人把责任推给他,而是主动承担起责任。这几天的考验,你交出了最满意的答卷。"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"朕这一生,犯过很多错,最大的错误就是在储君的问题上犹豫不决。朕两立两废太子,导致朝局动荡,兄弟相残。朕一直在寻找一个真正有能力、有品德、能够稳定江山的继承人。这些年,朕观察了你们所有人,最终发现,只有你,才是最合适的人选。"

康熙挣扎着要坐起来,梁九功连忙上前扶住他。康熙从枕头下取出一个锦盒,递给胤禛:"这是朕的传位诏书,朕早就写好了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朕正式宣布——皇位传给皇四子胤禛。"

胤禛接过锦盒,双手颤抖。他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道用满汉两种文字书写的诏书。诏书上明确写着:"朕在位六十年,今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。皇四子胤禛,品行端方,才能出众,堪当大任。朕特立其为储君,继承大统。"

诏书的落款是康熙的玉玺印章,时间是三个月前。也就是说,康熙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,这几天的"病重",不过是一场考验而已。

"皇阿玛……"胤禛的声音哽咽了,这个向来冷静沉着的男人,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,"儿臣定不负您的期望。"

康熙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看向其他儿子:"你们都听到了?朕的决定已经做出,不容更改。从今往后,你们要好好辅佐你们的四哥,不许再有任何争斗。如果谁敢阳奉阴违,别怪朕翻脸无情。"

八阿哥胤禩瘫软在地上,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。他这些年的经营,所有的谋划,所有的付出,到头来都化为乌有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康熙会选择胤禛,而不是他这个八贤王?

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是满脸灰败,他们跟着胤禩混了这么多年,现在一切都成了空。

十四阿哥胤禵虽然也很失望,但他相对来说心态比较平和。他是武将,对政治斗争没那么热衷,只要能继续领兵打仗,他也就满足了。

其他几位阿哥有的叹气,有的沉默,各有各的心思。但在康熙的威严面前,谁也不敢有任何表示。

康熙看着众儿子的反应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自己的这个决定,会让很多人不满,会引起很多波澜。但他也知道,这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
"老四。"康熙又叫了一声。

"儿臣在。"胤禛恭敬地答道。

"朕要告诉你一些话,你要记住。"康熙的语气变得严肃,"做皇帝,最重要的是三点:第一,要心系百姓,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民心所向;第二,要能够用人,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值得重用;第三,要能够承受孤独,因为皇帝注定是孤独的,你要学会在孤独中做出正确的决定。"

胤禛认真地听着,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
康熙继续说道:"朕这一生,平定了三藩,收复了台湾,打败了噶尔丹,签订了尼布楚条约,为大清打下了万里江山。但朕也犯过错误,比如在储君问题上的优柔寡断,比如对某些大臣的过度信任。这些教训,你要吸取。"

他叹了口气:"朕给你留下的这个江山,看似强盛,实则危机四伏。国库空虚,吏治腐败,边疆不稳,民生艰难。这些问题,都需要你去解决。朕能做的,就是把位置传给你,剩下的路,要靠你自己去走。"

胤禛郑重地说:"儿臣明白。儿臣会牢记皇阿玛的教诲,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"

康熙点点头,然后挥了挥手:"都下去吧,朕累了,想休息一会儿。"

众阿哥纷纷退下,各怀心思地离开了养心殿。胤禛走在最后,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康熙一眼,那眼神中有感激,有决心,也有一丝担忧。

康熙闭上眼睛,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他知道,自己的决定是对的。胤禛虽然性格冷峻,不善交际,但他有责任心,有能力,有担当。这样的人,才是真正适合当皇帝的人。

夜幕再次降临紫禁城,胤禛独自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,手中紧握着那份传位诏书。远处,养心殿的灯火依然明亮,父皇的身影若隐若现。他知道,从明天开始,自己将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主人,承担起亿万生灵的重担。可就在此时,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:"四爷!不好了!八爷带着一批武装侍卫,正往乾清宫这边来!他说要亲眼验证传位诏书的真伪!""什么?"胤禛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,他转身望向远处逐渐靠近的火把,心中明白——最大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父皇虽然已经做出决定,但真正的争斗,现在才拉开序幕……

08

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,映照出一张张紧绷的面孔。八阿哥胤禩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手持刀剑的侍卫,还有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䄉。他们的步伐坚定,目光阴沉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胤禛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,纹丝不动。他的身后,只有福善和几个贴身太监。面对胤禩的武装队伍,他们显得势单力薄,但胤禛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慌张。

"四哥。"胤禩停在台阶下,仰头看着胤禛,脸上带着冷笑,"听说皇阿玛传位给你了?恭喜恭喜啊。不过,这么重大的事情,我们这些做兄弟的,总得亲眼看看传位诏书吧?万一有什么误会,岂不是闹出大笑话?"

胤禛平静地看着他:"八弟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是在质疑皇阿玛的决定?"

"我不是质疑皇阿玛,我是质疑你。"胤禩往前走了一步,"皇阿玛病重多日,神智不清,谁知道这传位诏书是真是假?万一是你趁机伪造的呢?四哥,你不会怪我多心吧?"

"荒谬!"胤禛的声音突然提高,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,"传位诏书是皇阿玛亲手交给我的,当着众位兄弟的面,你也在场。现在你却说是伪造的?你这是要造反吗?"

"造反?"九阿哥胤禟冷笑,"四哥,你别给我们扣帽子。我们只是想看看那份诏书,有什么不对吗?如果真的是皇阿玛的旨意,你怕什么?"

胤禛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。他知道,这些人是铁了心要闹事。如果自己现在拿出诏书给他们看,他们会以各种理由质疑真伪,然后趁机夺走。但如果不给他们看,他们就会以此为借口,说自己心虚。

就在这僵持的时刻,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养心殿的方向传来:"够了!都给朕住手!"

众人回头,只见康熙在梁九功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了出来。他的脸色依然苍白,身体还很虚弱,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,充满威严。

"皇阿玛!"众阿哥连忙跪下。

康熙走到台阶前,冷冷地扫视着胤禩等人:"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带着侍卫,拿着刀剑,想干什么?造反吗?"

胤禩连忙磕头:"皇阿玛息怒!儿臣绝无此意!儿臣只是担心传位诏书有假,想要求证一下。"

"有假?"康熙怒极反笑,"那份诏书是朕亲手写的,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交给老四的。你说有假?你是在说朕糊涂了,分不清真假了?"

"儿臣不敢!"胤禩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,"儿臣只是……只是一时糊涂……"

"糊涂的不是你,是朕。"康熙悲哀地说,"朕糊涂在对你们太仁慈了,给了你们太多的自由和权力,让你们以为可以为所欲为。老八,你自诩八贤王,在朝中经营多年,拉拢了那么多大臣。你以为朕不知道?朕都知道!朕只是不想兄弟相残,给你们留点颜面。可你们呢?朕还没死,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要夺权了!"

他指着胤禩,声音颤抖:"朕问你,这些年朕对你不好吗?给你爵位,给你权力,给你荣华富贵。可你回报朕的,却是背叛和野心!你让朕如何不心寒?"

胤禩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头,嘴里说着"儿臣知错"之类的话。但康熙已经不想再听了。

他转向所有跪在地上的阿哥:"朕今天把话说清楚,这个皇位,朕已经决定传给老四。谁不服,现在就说出来,朕还活着,可以给你们一个公道。但如果今天不说,等朕死后再搞什么小动作,别怪朕不认你们这些儿子!"

没有人敢说话。他们都知道,康熙虽然病重,但威严犹在。在他面前造次,就是找死。

康熙看着沉默的众人,叹了口气:"都起来吧。老八、老九、老十,你们三个回府禁足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离开府邸半步。其他人也都回去,好好反省反省。"

命令下达,侍卫们押着胤禩等人离开。胤禩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胤禛一眼,那眼神充满了怨恨和不甘。胤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心中却波涛汹涌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。

等众人都离开后,康熙对胤禛说:"跟朕进来,朕还有话要对你说。"

两人走进养心殿,梁九功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。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
康熙坐回龙椅上,示意胤禛也坐下。胤禛恭敬地坐在下首,等待父亲开口。

"老四,你害怕吗?"康熙突然问道。

胤禛愣了一下,然后诚实地回答:"儿臣怕。不是怕那些兄弟们的反对,而是怕自己做不好,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,辜负了天下百姓。"

康熙欣慰地笑了:"你能这么想,朕就放心了。很多人以为当皇帝是享受,其实当皇帝是受罪。每天从早到晚批阅奏折,处理无数棘手的问题,做出一个个艰难的决定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无数人的命运。这种压力,不是常人能承受的。"

他顿了顿,继续说:"朕登基的时候才八岁,什么都不懂,是靠着祖母和几位顾命大臣才熬过来的。后来擒鳌拜,平三藩,收台湾,每一件事都是九死一生。朕这一辈子,活得很累,但也很充实。因为朕知道,朕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个国家,为了天下百姓。"

胤禛认真地听着,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
康熙看着他,眼神变得深邃:"老四,朕选你,不是因为你最聪明,也不是因为你最有才华。朕选你,是因为你有责任心,懂得什么是轻重缓急。刚才老八带人来闹事,你没有慌乱,没有妥协,这就是你的优点。一个皇帝,可以犯错,但不能没有原则。"

"儿臣记住了。"胤禛郑重地说。

"朕给你留下的这个江山,问题很多。"康熙叹了口气,"国库空虚,这些年打仗花了太多钱。吏治腐败,很多官员贪赃枉法,民不聊生。边疆也不太平,蒙古、西藏、西北,到处都需要经营。这些问题,都需要你一个个去解决。"

09

康熙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夜色中的紫禁城:"朕还要告诉你一些具体的事情。首先是你的那些兄弟,尤其是老八、老九、老十这几个。他们野心勃勃,不会轻易服输。你登基之后,必须要小心防范他们。但也不能一上来就对他们太狠,那样会激起更大的反弹。要慢慢来,一步步削弱他们的势力,等时机成熟了再收拾他们。"

胤禛点头:"儿臣明白。"

"其次是朝中的大臣。"康熙转过身,"现在朝堂上分成好几派,有支持老八的,有支持老十四的,也有墙头草两边倒的。你要做的,就是团结大多数,孤立少数。那些真正有才能、肯为国家办事的人,不管他们之前支持谁,都要重用。那些只知道拉帮结派、谋取私利的人,要坚决剔除。"

"儿臣记住了。"

"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"康熙走回龙椅旁,认真地看着胤禛,"你要改革。朕这些年也想改,但朕老了,很多事情力不从心。现在国家的问题,根子在制度上。税收制度不合理,导致国库空虚;官员选拔制度有漏洞,导致人才流失;司法制度不完善,导致冤假错案层出不穷。这些问题,都需要从根本上解决。"

他顿了顿:"但改革是最难的,因为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。那些既得利益者会拼命反对你,会给你制造各种障碍。你要有心理准备,也要有坚强的意志。改革的路上,注定是孤独的,注定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和谩骂。但只要你坚信自己做的是对的,就不要动摇。"

胤禛听到这里,眼眶有些湿润。他能感受到父亲对他的期望,也能感受到父亲的担忧。

"皇阿玛,儿臣还有一个问题。"胤禛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,"您这次装病考验我们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?"

康熙笑了:"从三个月前,朕写下传位诏书的时候。那时候朕就已经决定要选你了,但朕还想再确认一下,看看你在关键时刻会怎么表现。结果你没有让朕失望。"

他走过来,拍了拍胤禛的肩膀:"老四,朕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。你深居简出,不与人争,很多人以为你没有野心。其实朕知道,你不是没有野心,而是把野心藏得很深。你在等待,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现在,这个时机到了。"

胤禛站起来,郑重地跪下,给康熙磕了三个头:"儿臣多谢皇阿玛的信任。儿臣发誓,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,一定把这个国家治理好。"

康熙扶起他,眼中满是欣慰:"起来吧。朕相信你能做到。不过,朕还要再活几年,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做皇帝的。"

两人相视而笑,那一刻,多年的父子隔阂似乎都消融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康熙的身体逐渐好转。他把更多的政务交给胤禛处理,自己则在旁边观察指导。胤禛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,处理政务时展现出了极高的能力和效率。

那些原本对胤禛不服气的大臣,慢慢地也开始改变态度。他们发现,这位未来的皇帝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他不仅对各种政务了如指掌,而且处理问题时总能抓住关键,做出最合理的决定。

但同时,胤禛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。八阿哥胤禩虽然被禁足,但他的势力依然很大。朝中很多官员都是他的人,暗地里给胤禛制造各种麻烦。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没闲着,时不时地散布一些对胤禛不利的谣言。

面对这些挑战,胤禛表现得很冷静。他没有急着反击,而是稳扎稳打,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。他重用那些真正有能力的大臣,比如年羹尧、隆科多等人,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。同时,他也开始清理朝中的腐败官员,整顿吏治。

这些举措,赢得了很多人的支持,也树立了不少敌人。但胤禛不在乎,他知道,做皇帝就是要得罪人。只要做的事情是对的,得罪再多人也值得。

10

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,紫禁城飘起了雪花。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,纷纷扬扬,将整个皇宫装点得银装素裹。

胤禛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心中感慨万千。三个月前,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,每天过着平静的生活。而现在,他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储君,随时准备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担子。

"爷,万岁爷召您过去。"梁九功走过来,恭敬地说道。

胤禛点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襟,向养心殿走去。

养心殿内,康熙正在看奏折。看到胤禛进来,他放下手中的折子,笑着说:"来了?坐吧。"

胤禛坐下后,康熙开口说道:"老四,朕准备在明年春天,正式举行禅位大典,把皇位传给你。"

胤禛一愣:"皇阿玛,您的身体已经好转了,为何要这么急?"

"不急。"康熙摇头,"朕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,明年就七十了。人生七十古来稀,朕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趁着现在还清醒,赶紧把该办的事办了,免得将来出什么变故。"

他顿了顿:"而且,这三个月朕看下来,你确实有能力担当大任。与其让你继续当储君,不如直接让你登基,早点适应皇帝的角色。朕还能再活几年,可以在旁边帮你把把关。"

胤禛听了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父亲的这番话,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和期望。

"儿臣明白了。"胤禛郑重地说,"儿臣定会全力以赴,不负皇阿玛的期望。"

"好。"康熙满意地点头,"不过,在你正式登基之前,朕还有几件事要交代你。"

他拿出一份名单,递给胤禛:"这是朝中一些重要官员的名单,上面标注了他们的能力、品行和立场。你要仔细研究,知道哪些人可以用,哪些人要防范,哪些人要清除。"

胤禛接过名单,仔细看了起来。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人名和批注,可以看出康熙花了很多心思整理。

"还有这个。"康熙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"这是朕这些年处理朝政的心得体会,记录了很多案例和经验教训。你有空就多看看,对你会有帮助。"

胤禛双手接过册子,感觉沉甸甸的,不仅是重量,更是父亲的期望和寄托。

康熙继续说道:"朕还要提醒你几点。第一,对待你的那些兄弟,要恩威并施。不能太软,也不能太狠。太软了他们会得寸进尺,太狠了会激起众怒。要找到一个平衡点。"

"第二,对待大臣,要知人善任。不能因为一个人曾经反对过你,就彻底否定他。也不能因为一个人支持你,就盲目信任他。要看他的能力和品行,而不是看他的立场。"

"第三,对待百姓,要心存敬畏。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一个皇帝,如果失去了民心,再大的权力也保不住江山。所以你做任何决定,都要考虑到百姓的利益。"

胤禛一一记下,然后问道:"皇阿玛,那您对儿臣登基后的施政,有什么具体建议吗?"

康熙沉思了一会儿,说道:"朕建议你先从整顿吏治开始。现在朝中贪腐成风,很多官员不干实事,只知道捞钱。你要下狠手整治,杀几个典型,震慑其他人。但同时也要建立合理的制度,让官员有正常的收入,不至于为了生计而贪污。"

"然后是财政改革。"康熙继续说,"现在的税收制度很不合理,有钱人想方设法逃税,穷人却要承担沉重的赋税。你可以考虑推行摊丁入亩,把人头税并入田赋,这样既能增加国库收入,又能减轻百姓负担。"

"还有军事改革。现在的八旗军早就不行了,骄奢淫逸,战斗力大不如前。你要想办法改革军制,提高军队的战斗力。边疆还不太平,没有强大的军队,国家就没有安全保障。"

胤禛认真地听着,不时地点头。康熙说的这些问题,他早就注意到了,也一直在思考解决办法。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,更加坚定了他改革的决心。

两人又谈了很久,从朝政谈到民生,从军事谈到外交,几乎涉及了国家治理的方方面面。等到谈完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胤禛告辞离开时,康熙叫住他:"老四,等等。"

"皇阿玛还有什么吩咐?"

康熙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"朕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,也知道你承受了很多压力。但朕相信你,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好皇帝。不要辜负朕的期望,也不要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。"

胤禛感动得热泪盈眶:"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所托!"

他走出养心殿,雪还在下,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胤禛在雪地里走着,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。他知道,自己即将踏上一条艰难的道路,但他不怕。因为他有父亲的支持,有自己的信念,还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。

11

康熙六十一年春,禅位大典如期举行。这是大清朝建立以来,第一次由在世的皇帝主动传位给继承人,因此格外隆重。

太和殿前,文武百官齐聚,各省总督巡抚也都进京朝贺。胤禛穿着皇帝的龙袍,站在台阶下,等待着那个庄严的时刻。

康熙坐在龙椅上,虽然已经退位,但依然威严不减。他环视众人,朗声说道:"今日,朕正式将皇位传给皇四子胤禛。胤禛品行端方,才能出众,堪当大任。朕相信,在他的治理下,大清会更加繁荣昌盛。"

说完,他示意太监宣读传位诏书。诏书宣读完毕,康熙亲手将传国玉玺交给胤禛。

胤禛双手接过玉玺,郑重地向康熙跪下,叩首三次:"儿臣接旨,定不负父皇所托,定不负天下万民!"

"好!"康熙扶起他,"从今天起,你就是大清的皇帝了。朕还有几年可活,会在旁边看着你,帮助你。但朝政大权,已经全部交给你了。你要好好干,不要让朕失望。"

胤禛眼含热泪:"儿臣……不,臣定当竭尽全力,兢兢业业,不敢有丝毫懈怠!"

百官山呼:"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"

就这样,胤禛正式成为了大清的第五位皇帝,年号雍正。

登基之后,雍正立刻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作风。他首先做的,就是整顿吏治。他下旨成立了专门的监察机构,派出大批钦差大臣到各地暗访,查处贪官污吏。

短短三个月内,就有上百名官员因贪污受贿被查处,其中不乏高级官员。这些人有的被革职查办,有的被处以死刑,一时间朝野震动。

很多人觉得雍正太狠了,甚至有人背地里骂他是"暴君"。但雍正不在乎,他知道,不下狠手,这些贪官永远不会收敛。

同时,雍正还推行了财政改革。他下旨实行"摊丁入亩",将人头税并入田赋,大大减轻了贫苦百姓的负担,同时也增加了国库收入。

这项改革遭到了很多地主豪绅的反对,因为这触动了他们的利益。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抗税的情况。但雍正坚决镇压,派兵平定了几次叛乱,杀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地主,其他人就老实了。

雍正还改革了科举制度,增加了实务考试的内容,选拔真正有能力的人才。他重用了一批改革派官员,比如田文镜、李卫等人,让他们在各地推行新政。

这一系列改革,虽然遭到了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反对,但却得到了广大百姓的拥护。老百姓发现,税负轻了,官员不敢随意欺压他们了,日子好过了一些。他们开始觉得,这个新皇帝虽然严厉,但确实是在为他们着想。

12

然而,改革的道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。雍正登基一年后,朝中反对他的势力开始联合起来,暗中策划着反扑。

八阿哥胤禩虽然被圈禁,但他的势力依然很大。他暗中联络了一批对雍正不满的官员,准备在朝堂上发难,逼迫雍正收回成命。

一天早朝,几十名大臣联名上奏,请求雍正停止改革,恢复旧制。他们列举了改革带来的种种"弊端",说什么"民心不稳"、"国本动摇"之类的话,听起来头头是道。

雍正坐在龙椅上,冷冷地听着这些大臣的奏报。等他们说完,他才开口:"你们说完了?"

"臣等所言,句句属实,请陛下三思。"为首的一位大臣说道。

"三思?"雍正冷笑,"朕已经思考很久了。你们说改革动摇了国本?朕倒要问问,是改革动摇了国本,还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动摇了国本?"

他站起来,声音严厉:"朕推行改革,是为了整顿吏治,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,是为了让国家强盛。可你们呢?你们只想着自己的利益,只想着继续贪污受贿,只想着压榨百姓。朕告诉你们,这些事情,朕绝不会允许!"

"可是陛下……"那位大臣还想说什么,却被雍正打断。

"不用说了。"雍正冷冷地说,"朕知道,你们背后有人撑腰,有人给你们出主意。但朕要告诉你们,不管是谁,只要敢阻挠改革,朕就绝不手软。"

他转向侍卫:"来人,把这几个为首的拿下,交刑部严审。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有谁,都给朕查清楚!"

侍卫们立刻上前,将那几位大臣押了下去。其他大臣见状,都吓得不敢说话。

朝会散后,雍正回到养心殿,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沉重。他知道,今天只是暂时压下去了,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。

就在这时,康熙走了进来。他已经退位一年多了,虽然不再管朝政,但依然关注着儿子的一举一动。

"处理得不错。"康熙坐下,说道,"不过,你这样做,会树敌更多。"

"儿臣知道。"雍正苦笑,"但不这样做,那些人会得寸进尺。改革本来就是得罪人的事,儿臣早有心理准备。"

康熙点点头:"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。不过,朕要提醒你,老八那边要小心。他虽然被圈禁,但他的势力还在。今天这场闹剧,八成就是他在背后策划的。"

"儿臣明白。"雍正沉声说,"儿臣已经派人严密监视他了。一旦抓到他的把柄,儿臣绝不会手软。"

康熙叹了口气:"有些事情,朕原本想帮你处理的,但朕老了,力不从心。只能靠你自己了。不过,朕相信你有这个能力。"

"多谢父皇信任。"雍正感激地说。

父子俩又谈了一会儿,康熙才起身离开。看着父亲日渐佝偻的背影,雍正心中涌起一股悲凉。父亲老了,真的老了。曾经那个叱咤风云的康熙大帝,如今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。

而他自己,也在这一年的皇帝生涯中,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"高处不胜寒"。他没有朋友,没有知己,甚至连家人都要提防。每天批阅奏折到深夜,处理无数棘手的问题,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和攻击。

但他不后悔。因为他知道,这就是一个皇帝应该承受的。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要走到底,无论多么艰难。

13

雍正三年,一个消息震动了朝野——康熙驾崩了。

这位在位六十一年的伟大皇帝,终于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。临终前,他把雍正叫到床前,握着他的手说:"老四,朕这一辈子,做了很多事,也犯了很多错。但朕最自豪的,就是选择了你。这三年看下来,你没有让朕失望。朕走后,你要继续坚持下去,不要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。记住,做皇帝,就是要为国为民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"

雍正泪流满面,握着父亲的手,却说不出话来。

康熙笑了笑:"别哭,朕活了七十多岁,也算是长寿了。朕这一辈子,值了。"说完,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

雍正为父亲守孝三年,这三年里,他依然没有停止改革的步伐。他继续整顿吏治,推行新政,打击贪腐,扶持实干的官员。

在他的治理下,国库逐渐充实,百姓生活有所改善,边疆也稳定了许多。虽然他的名声不如父亲那么好,很多人都说他刻薄寡恩,冷酷无情,但他不在乎。他知道,历史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。

三年守孝期满后的一天,雍正独自站在养心殿内,看着父亲曾经批阅奏折的那张桌案,心中感慨万千。

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深秋的夜晚,父亲"病重"的消息传来,所有兄弟都在殿外哭天抢地,只有他冷静地坐在乾清宫处理朝政。那时候,他不知道这是一场考验,只是觉得,这是他应该做的事。

现在回想起来,他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。那场考验,不仅是在测试他的能力,更是在测试他的品格。父亲要的不是一个会哭会闹的孝子,而是一个能担当重任的皇帝。

而他,用自己的行动,证明了自己就是那个人。

窗外,雪又下起来了,和当年一样,纷纷扬扬,铺满了整个紫禁城。雍正看着漫天的雪花,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

他想,父亲在天之灵,应该会为他感到骄傲吧。

康熙佯装昏迷的那场考验,最终让他找到了真正的继承人——不是最孝顺的,不是最聪明的,而是最能担当的那一个。雍正用十三年的勤政,向世人证明了父亲的选择没有错。他整顿吏治、改革财政、严惩贪腐,虽然背负"暴君"之名,却为乾隆盛世打下了坚实基础。历史告诉我们:真正的考验,从来不在于表面的孝顺和眼泪,而在于关键时刻能否承担起责任。一个合格的继承者,不是会哭的人,而是会做事的人。这或许就是康熙留给后世最深刻的启示——位高者,当以天下为重,以担当为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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